两人上楼了。
叶津折裹着被子,对站在衣柜前找更多被子的顾隐说道:新年快乐。
希望你开开心心,叶津折对顾隐说。
正在衣柜里找着合适棉被的顾隐动作稍微一滞,背后的叶津折对着他说道。
声量不大不小,是顾隐能听见的程度。
你在跟谁说话?前一秒是喜悦,后一秒是不自信的盛怒,顾隐转过身来,质问叶津折。
叶津折没有一点慌张,从容不迫,也非常认真:你,顾隐,我在跟你顾隐说话。
顾隐大脑愤怒是因为他觉得叶津折把他当顾衍白。
不然哪有人一天之内能种三次大奖?
送新年礼物。
跳海许愿。
凌晨祝福。
我在跟你说话,顾隐,叶津折声色清晰有力,有条不紊的,也是没有一点外壳的,推心置腹,我在祝你新年快乐,顾隐。
家庭阿姨说你明天要出门,明天穿厚点,好像会有冰雹雨。如果你有步行的话,记得带把伞。叶津折对他仔细嘱咐道。
你做的饭菜很好吃,谢谢啊,顾隐。今天带我玩得很开心。叶津折说着的时候,眼睛有点暖的笑意,语气踏踏实实,像是跟好朋友聊天说真心话一样,虽然我以前也买得起游艇,可我还没有试过这么出海玩过。
明天我想睡个懒觉,你出门我就不做早餐了,家政阿姨应该会做的。你明天回来的话,我可能会做更好吃一点的晚餐,你或许不会再生气了,顾隐。叶津折说话时,是有点困意哈欠,但还是眼睛发亮的对顾隐柔和说道。
明年圣诞节,再带上我出海跳海许愿吧,叶津折脸上是暖暖的期待,眼睫毛一根根的,温和垂落,也是看着顾隐,说道,你的朋友,很可爱。你好像,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,顾隐。
叶津折还在说些什么,好像问了他一句水墙公园的英文是waterwallpark还是waterfallpark?叶津折说着说着眼皮耷拉下来好像要睡觉。
顾隐突然回答叶津折:waterwallpark,直译过来的水墙公园。
他双眸冷冷清清,安安静静地望着突然被搭腔精神起来的叶津折。
哦很有意思,waterwall,叶津折脸颊有一点很浅的梨涡。
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,两目相视,两张脸,即便一个是冷冷的严肃认真的脸,而另一张是暖暖的恬淡愉悦的脸。
你怎么最近不提叶家?顾隐欠就欠在,他总是反复试探,推开别人。
顾隐,你知道不我有一个秘密,我连我大哥都没有告诉。叶津折望着顾隐说。
那你告诉了顾衍白呗?顾隐直言不讳,但是他现在提到这个名字,少了愤怒,多了平静了。
没有,叶津折声音放低了一点,我重生过,我跳楼了,但是我活过来了,周围人对我变好了,
顾隐听着他的话,很扯,但也稍微有那么一点自欺欺人的去相信几分钟的耐心。
我跳楼前,做了个梦,梦见我的一个同父不同母兄弟回到我家,我家面目全非,我大哥入狱,我弟弟车祸葬海,我也跳楼身亡。后面现实跟我梦境发展有点相似,我为了逼迫我大哥,让他禁止私生子进家门,而跳楼了。但是并没有改变什么,虽然我活下来了他们对我好了。后面,我发现现实仍然像我的梦境一样一点点推进。第二次,我想阻止梦境,我接近顾衍白,我想希望我大哥站队苏家,我讨好顾家,那么后面谁上位赢了都不会找我们叶家算账,但后面还是失败了。我大哥入狱了,我弟弟也差点车祸葬海。叶津折说着,虽然脸上有沮丧,但是比起沮丧,更多的是一种沉舟侧畔的平静叙述,于是我进行了第三次阻止,我想假手我同父异母兄弟叶捕禅手,让我在顾衍白面前死去,那样他会替我保护叶家,但是我还是失败了,而且是大错特错,我好像彻底弄丢了我心爱的人,弄丢这世上唯一爱我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