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身后方元跟到第十一层的时候,就已经气喘吁吁。平时爬楼有自己的节奏还好,现在他紧紧跟着陈涿的节奏往上爬,喘得差点岔了气。
楼梯间内都回荡着男生愈发急促的喘息声,和紧追不舍的爬楼脚步声。
在身后再一次喘到要岔气之际,陈涿终于顿住了脚步。
正撑着膝盖,累得低头大喘气的方元正要咬牙坚持,身前光线忽然一暗。
是陈涿。
他下来了。
方元眼睛一亮,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,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不见了。但他随即想到男人刚才对他避之不及的举动,又担心陈涿只是为了打发他离开才转身下来,刚扬起的嘴角不由得又落下来。
其实陈涿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走下来,可能就是那一瞬间的心软恻隐。
落到方元眼底,就是陈涿下来后就这么神色不明地看着他,也不说话。
方元嘴唇嚅动,嘴硬道:“楼梯间是公共的,你能走,我也能走。”
陈涿酝酿许久的情绪忽然被这一句话逗笑了,他天生冷峻深邃的眉眼在这一刻被笑意染上了些许柔软。
可能今晚喝的那几瓶寡淡如水的酒效果奇佳,此刻又后知后觉,让陈涿眼底染上了些许酒气醺态。
陈涿想了想,“你的房间号?”
“ 1608。”方元呐呐回道,不明所以。
陈涿眼眸暗色愈深了些,刻意放轻了声音,“住我隔壁?”
方元不假思索地点头,等点完头才懊恼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被忽悠了,怎么办?陈涿会不会反感自己像膏药一样跟踪他……
楼梯间内再一次陷入了安静。
方元低着头,心里忐忑懊恼极了。
半晌,陈涿冷不丁问:
“介意我碰你吗?”
方元愣住,反应慢了半拍,才疯狂摇头。
下一秒,就被男人一把抱起,视线瞬间高了一大截。
方元惊呼,反应过来脸蛋瞬间爆红。
因为陈涿抱他的姿势,不是电视剧里那种公主抱,而是像抱小孩儿那样箍住他的下半身,将他单手抱在怀里。
这样居高临下的视角让方元害羞又新奇,他屁股底下坐着陈涿结实有力的手臂,倚靠着男人紧实又温热的上半身。
之前踮起脚尖都看不到的风景,他现在轻松比陈涿都要高出一截,以至于能前所未有的清晰地看到男人的脸。
方元视线徘徊在男人那张绝对权威的脸上,还没欣赏够又被两侧白净的耳朵吸引住了目光,接着缓缓游弋到隐约青筋可见的脖颈处……再往下就被只解了一颗扣子的白衬衫严严实实挡住了。
仗着陈涿看不见,方元表情遗憾又怅然若失。
还好他还有其他地方可以看,不过没等方元重新打起鸡血看个够,十六楼就到了。
方元这下是真的怅然若失了。
为什么他爬楼时累得像狗喘,慢得像龟挪,爬得他恨不得下一秒就走完。
换作陈涿,整整五层十段两百多阶的楼梯,怎么眨个眼就上来了呢?
反观陈涿,方元就算整日喊着减肥,再怎么说也是个正常成年男性。陈涿就这么单手抱着他,连爬五层楼,还能脸不红气不喘,面色如常。
可见其体力之恐怖,远不是方元这种瘦弱小青年能比的。
陈涿将人送到1608门口放下。
方元当然不想下来,但陈涿单手就轻松把方元从他身上撕了下来。
方元:“……”
纵有万般不舍流连,他也只恋恋不舍地离开屁股底下坐着的结实手臂。
“进去吧。”
走到这里,陈涿本来就没喝多少的酒意其实已经彻底消散了。
是以,他刚才莫名其妙扛人上楼的行为,陈涿只能解释为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心软所致。
陈涿今夜态度上的莫名软化,给了方元重振旗鼓、得寸进尺的勇气。
他打开房门后,却迟迟没有进去,视线落在已经准备进门的陈涿身上。
酒店走廊顶部柔和的光打在男人冷峻的侧脸上,乍见玉质金相之感。
方元只觉心中涌起磅礴志气,猛地冲上前去,一把扒住陈涿即将关上的房门。
若不是陈涿眼疾手快,方元的手指即使不被夹紫,回头也要泛起青来。
“你这是想讹上我?”陈涿都被他气笑了。
“……”方元猛地摇头,而后很快又点点头。
陈涿无言。
等方元真的死皮赖脸挤进陈涿房间之后,却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心里那阵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概就像被针戳破了一个洞的气球,嗖的一下乱窜着飞走了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,在摸到刚放进兜里的硬质房卡时一顿,再抬头时,心里就有了算计。
“陈涿,你离婚之后是不是就能和我做朋友了,我、我我家很有钱,到时候你想怎

